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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水网 - 来源:丽水网-丽水日报  2017-11-23 13:06:38
〖作者:记者 钟根清 通讯员 兰玲 余丽美 | 编辑:莫晓鸿 | 责任编辑:胡蕴韵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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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傅增湘旧藏《韦苏州集》的旅程

傅增湘旧藏《韦苏州集》封面。

苏枕书 作家,日本京都

在调查日本所见傅增湘旧藏的过程中,经梶浦晋老师指点,获知东京大学文学部善本室藏有傅增湘一部朝鲜铜活字本《韦苏州集》,未见于《藏园订补郘亭知见传本书目》及《经眼录》。检藤本幸夫著《日本现存朝鲜本研究(集部)》(京都大学学术出版会,2006年),见编号0339条著录此书,信息颇详,列其大要云:

书名:韦苏州集十卷四册

撰者:唐韦应物撰、宋王钦臣校订

装帧:蓝绢表纸、四针眼订法、日本改丝

尺寸:28.1×17.8cm

纸质:楮纸

藏书印:第一、第三册首钤“松/汀”(方5.1cm,阴刻朱印),“星州人/李光老/而述印”(方3 .8cm、阴阳交刻朱印)、瓶形印(2.9×1.3,阳刻朱印)。每册首及第四册尾“小汀氏藏书”(小汀利得)。卷一首“双鉴楼/藏书印”。第一册原表纸表“傅印/增湘”。第一、二、三印同一印色,同一人印。

识语:第一册原表纸墨书“此高丽古活字本,编次与宋本同,每卷或溢出/诗一二首,则明张习本亦有之。吴兴徐君森玉缘/事赴日本,道出韩京,于冷摊获此,携以见贻,可与余箧中《文中子》《南唐书》为伴侣也。乙丑除夕沅叔记”。

注记:原表纸左肩墨书“韦苏州集乾(坤)”。该书佚王钦臣及杨一清二序。今西龙旧藏。

研核:(前略)原为二册本,疑为傅氏加衬纸,改作四册本,添以蓝绢封面。仅第一册改装封面下保存朝鲜原封面,此原为第二册封面。四册以绢帙贮之,帙上附有墨书签条,云“朝鲜铜活字本/韦苏州集全四册/昭和二二·一/村口”,第一行下册有ルスカカ四字,或为书价符号。该书应为徐森玉购自汉阳,转赠傅增湘,战前至日本,经古书肆村口而归今西龙所藏,后为小汀利得氏所得,遂归东大插架。

此外尚著录同版者三部,分藏京都大学文学部图书馆(今西龙旧藏)、成篑堂文库、东京都立中央图书馆特别购入文库(小室翠云旧藏)。其后目验东大、京大所藏二部,于藤本氏之记述或稍有增补,试探讨如下。

第一、第三册卷首所钤,“松汀”之外,应为“星州人/李光未/天述印”,瓶形印即“一片冰心在玉壶”(感谢南通赵鹏先生指点),印主难以查考,仅知为星州李氏。从藏印风格来看,很符合朝鲜十八世纪文人俞晚柱(1755-1788)在日记《钦英》中对朝鲜流行藏书印的批判:

石记识书之法,东邦与中国公私雅俗绝殊。盖中国人储书本主流通,故其识石记,欲使后之有此书者,知传自谁某而谁某评阅,比如书画之观题,岂不公而雅乎。东人储书,则本主家藏,故必识乡贯姓名字号,四三石记,累累如官簿,惟恐为他人之有,岂非私而俗乎。

傅增湘识语中称,此书为徐森玉缘事赴日本后,归途在韩国京城冷摊购得。徐森玉所缘之事,即1925年十月下旬至十一月赴东京参加东亚佛教大会一事。傅增湘对朝鲜铜活字本素有关心,作于丙寅腊月(1927年初)的“朝鲜活字本附释音周礼注疏跋”中有这样一段:

朝鲜活字版创铸于太宗朝癸未,嗣后有庚子字、甲寅字、生生字、整理字,源流详《国语跋》中。案洪氏跋为嘉靖三十一年赐本,当彼国明宗九年,其印行或在永乐之初。考彼国太宗时,以经筵古注《诗》《书》《左传》为本,命判司平府事李稷等铸十万字,是为癸未字。是书字体波折犹有明初遗风,且既印诸经,则《周礼》自在续开之列,其为癸未字所印殆无疑义。至正、嘉以后,则结体渐就整束矣。余所藏朝鲜古活字本,小字者有《南唐书》《文中子》《白乐天集》,疑为庚子、甲寅字所印。大字者有《后山诗注》《山谷诗注》《韦苏州集》《海东诸国记》诸书,其体视此书略大,然不及其疏古也。标题为附释音,则亦出于宋世行本,第五、六卷疏中多空白处,或为宋本漫漶处。然宁听其空缺,而不加填补,具见彼邦学者之矜慎,不似明人刻书之卤莽也。礼失求诸野,有以哉。

可以看到这部朝鲜活字本《韦苏州集》在傅氏收藏体系中的定位,与前文识语所云“可与余箧中《文中子》《南唐书》为伴侣也”亦足互相观照。《文中子》《南唐书》皆见《经眼录》著录,均为“十二行十九字,黑口,单阑”。

藤本氏认为此本《韦苏州集》先由傅氏收藏,后归今西龙所有。虽无确定依据,但我也倾向这种假设。今西龙是朝鲜史学者,要考察此书的收藏经过,应先述其生平:1875年生于岐阜,1903年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文科大学史学科,跟随坪井九马三治朝鲜史。1906年,首度赴韩旅行,访问新罗古都庆州,再访京城、开城,搜集李朝、高丽史料。当时正值第二次日韩协约缔结之始、日本殖民朝鲜前夕,朝鲜史成为日本很前沿的新兴学科。三十二岁的今西龙表现出极大的热心,归后作《入新罗旧都记》一文,饱含深情,连连感叹自己热爱韩人,庆州如十字军士兵眼中的耶路撒冷那般令他迷恋(见《新罗史研究》后记转引)。1909年,今西龙又赴朝鲜调查乐浪古坟。1913年,至朝鲜江西、镇南浦地区考察,于龙岗地区发现著名的秥蝉县碑(汉平山君碑),同年任京都帝国大学讲师。1916年,升任助教授。1919年,为京大附属图书馆斡旋购入朝鲜史学者河合弘民的793部藏书,当中多有朝鲜本及朝鲜史料。1926年,兼任京城帝国大学教授,往返京都与京城两地。是年八月,再访庆州,作《庆州闻见杂记》,详记玉山书院事,并列出书院藏书中与史学有关的书目,以及晦斋李彦迪祠堂书库的珍善本书目。可知他最关心的还是朝鲜史史料,如《三国史记》《新增东国舆地胜览》《高丽史》之属。同年四月至八月,公务之余,校订完《三国史记》。1927年夏,至扶余地区旅行。1928年夏,至全罗北道各地寻访百济遗迹,深感兴趣,开始研究百济史。1932年5月,因脑溢血去世。

1956年2月,吉川幸次郎以研究费购入今西龙旧藏172部(凡4336册),寄赠京大文学部,即今西文库。今西龙之子今西春秋为满文文献研究者,战时曾留学北京,亦笃好藏书。战后至天理大学任教,将其父所藏朝鲜史相关诸种文献寄赠天理大学,共667件。由《今西博士搜集朝鲜关系文献目录》及《今西文库目录》不难看出,今西藏书重点在朝鲜史史料,天理大学所藏堪称朝鲜史研究的富矿,很值得关注。而其他各部藏书则没有这般分量。当然这远非今西龙藏书全貌,据说今西家尚有大量未整理的藏书,陆续又有部分经可信赖的老师之手入藏京大文学部图书馆。今西春秋编、今西龙著《高丽及李朝史研究》中有未刊稿《藏书手记》,多录昭和三、四年(1928、1929)年收藏书目,当中不乏朝鲜铜活字本。

以上三种书目,均未见《韦苏州集》的踪迹。如果此书先由今西龙收藏,后至傅增湘手中,那么今西出手此书,必在1925年末之前,且出手地点多半应在京城,而当时他尚未到京城帝大兼任,主要活动地点仍在日本。另一种可能,便是此书先由徐森玉在京城冷摊购得,转增傅增湘,在1932年今西去世之前,来到今西手中。再经村口书店之手,至小汀利得处,最后进入东大文学部。这一假设在书籍流通的路线上较之前者更为顺畅,也不需要前者那么多地点上的巧合。唯一成问题的是,傅增湘为何在1932年之前,就将这部至少1927年初尚在手中的、好友馈赠的书出手了呢?傅氏“书去目存”的开明藏书观固为理由之一,他在戊辰三月(1928年)为“双鉴”之一的宋内府写本《洪范政鉴》所撰跋语,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参考信息:

忆壬子之夏,盛伯羲祭酒遗书散出,余按目而稽,得觏此帙。郁华阁中所庋宋元古椠,名贤钞校,琳琅溢架,无虑万签,然绝世珍奇,断推此为弁冕。嗣诇知为完颜景朴孙所得,欲求录副本而不可得,即请就半亩园中展阅片晷,略纪梗概,亦复恡之。虽当日摩挲,仅留一瞥,然古香异彩,梦寐不忘者,垂十余年。前岁景氏云殂,法书名画,散落如烟,独此帙与松雪手书《两汉策要》最为晚出。(中略)今岁初春,文德韩估忽来商略,悬值绝高,非初意所及料。余乃斥去日本朝鲜古刻书三箧,得钜金而议竟成,舍鱼而取熊掌,余心固所甘焉。

是说1912年,盛伯羲藏书散出,此《洪范政鉴》为完颜景朴孙所得,傅欲求录副本而不可得。景氏殁后,此书迟迟未出。直至1928年春,文德堂韩逢源忽来商略此事,傅氏遂卖去“日本朝鲜古刻书三箧”,终于得偿所愿。可惜不知这批“鱼”的书目,只能为假设提供一条可能的旁证,或许这部《韦集》正在这批为了熊掌而牺牲的“鱼”之列,之后便也有了来到今西龙身边的可能。

那村口应为村口书店主人村口四郎,也曾是神保町众书肆主人中有名的一位,函套所标“昭和二二”(1947)之节点,今西龙已去世,因此藤本氏“经古书肆村口而归今西龙所藏”的推测或许不确,更可能是经今西龙之手而至村口书店,且村口与小汀利得交往亦密。小汀是记者、时评家,爱好藏书,尤爱古写本、古活字本,因此这部《韦集》才会进入小汀文库。他去世后当年(1972),东京就举行了盛大的小汀文库稀书珍本展观拍卖会,在拍卖目录里可以见到第458条:“韦苏州集朝鲜古活字版伝(傅之误)增湘旧藏本四册。”随后为东大文学部所得,因而此书第一册封面内侧还钤有“东京大学图书印”、“中文”二印。

对比东大中文及京大中文所藏此二种《韦集》,可知各处细节均相同,譬如目录卷第六“叹白发”的“发”字均一致歪斜,第九卷“马明生遇神女歌”的“女歌”二字亦同样歪斜(感谢艾俊川先生细心指点活字本判断法)。首尔大学亦藏有两部断为肃宗年间的活字本《韦集》,标作“芸阁笔书体字”,书志信息与东大、京大二本相合,应为同版。芸阁笔书体字即所谓校书馆笔书体字者,为肃宗十四年(1688)前后所刻,“其字体为扁平正楷的中小型字”,“字列的横伍整齐,而偶尔有歪斜之字,墨色不均匀。其印本多为诗文集类,共有十五种”(曹炯珍《中韩两国古活字印刷技术之比较研究》)。曹著所整理的十五种印本中,亦见《韦集》在列。

一部文集辗转中日韩三国之间,经多位学者、藏家之手,虽非罕事,但于观察各位学者对朝鲜活字本的态度,也是合适的一例。至于此部《韦集》在版本系统中的定位,以及与其他校书馆笔书体字本的比较,则当俟诸他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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